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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6岁被判无期,72岁出狱,与妻分离21年:曼德拉被肤色裹挟的一生

作者:建站无忧网   时间:2020-06-18 09:43

监狱的专属飞机从机场缓缓启动,渐渐驶离他心中牵挂的那片土地。这次离开归期未定,“无期徒刑”四个字已经说尽了他的余生。

越发遥远的距离,像一只现实的大手,撕裂了他奋斗的一切成果。他解放南非、反对种族隔离的事业,被迫按下了暂停键。

身边都是曾经满怀壮志的伙伴,这一刻却都被戴上了镣铐。之后的日日夜夜只能在铁窗后的牢房中度过。

这一年他——纳尔逊·罗利赫拉赫拉·曼德拉,44岁。

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社会的不公感到愤怒,对这个国家感到失望?

在回忆录《漫漫自由路》中,他这样谈到:

“当我知道我将在自由解放斗争中度过我一生的时候,我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被政治化了,在南非做一个非洲人,意味着他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被打上政治的烙印,不管他知道这个事实与否。”

对一个时刻都生活在不平等中的黑人而言,又怎会对随处可见的歧视熟视无睹呢。

不同的是,有的人在现实的无力感中默默承受着、缄默着;而有的人在不屈不挠中勇敢反抗着、牺牲着。而曼德拉便是后者。

作为一个出生于传统部落的土著黑人,曼德拉是家族中唯一上过学的成员,并且顺利考入福特哈尔大学。但在福特哈尔大学临近毕业时,曼德拉却因参加与校方对抗的学生运动而被勒令退学。

之后曼德拉又因逃避家族安排的“包办婚姻”,来到南非当时最繁华、黑人居民最多的大都市约翰内斯堡。

在那里,曼德拉接触到南非最大的黑人民族主义政党——南非非洲人国民大会,简称“非国大”。1944年曼德拉正式加入非国大,并且参与组建了“非洲人民大会青年团”。由于出色的能力,曼德拉逐渐成为非国大的核心成员。

随着时间的推移,非国大实力不断增强,影响力也日益扩大。但由于非国大秉持非暴力主义的原则,一直都只是采取请愿和诉讼等“温和”手段。大多时候并不能为黑人争取到应有的权利,反而在遭到政府暴力镇压时无力反抗。在1961年,曼德拉意识到这一点,于是创建了军事组织“民族之矛”,走上“暴力斗争”的道路。

原本“小打小闹”的抗议者,突然拿起了武器,变得不再“温顺”。除了南非本国政府开始焦虑以外,大洋彼岸的一个国度也投来了目光。

除了南非本国的对抗力量以外,当时的非洲是美国和苏联冷战的一个战场。而曼德拉所支持的非洲却是一个社会主义社会的蓝图,倾向苏联。无疑是站到了强大而霸道的美国对面。

虽然非国大已经锋芒毕露,但毕竟没有强大的后备支持力量。在美苏两个强国的角力场中间,曼德拉与非国大的力量太微小了,随时都可能被美苏斗争的余波震得粉身碎骨。

曼德拉坚定地站在正义的一方,但也站在了弱者的一方。

而在战场上,强大的实力往往会碾压弱小的正义。

1962年8月,在美国中情局的帮助下,南非政府在全国范围内对曼德拉等非国大成员进行了抓捕,并以“煽动”罪和“非法越境”罪判处曼德拉5年监禁。

两年后,又以“企图以暴力推翻政府”罪名判处正在服刑的曼德拉终身监禁,并转移到当时南非最大的秘密监狱——罗本岛。

从上岛第一天起,曼德拉就成为监狱当局重点盯防的对象。曼德拉在自传中这样描述到达罗本岛的场景:

“我们下飞机踏上罗本岛的那天,天气阴暗,凛冽的冬风透过单薄的囚衣,打在我们身上。迎接我们的是一帮荷枪实弹的狱警……然而,种族隔离的条例甚至体现在囚服上。除了印度人凯西拿到长裤之外,我们每人都给的是短裤。在非洲传统中,短裤意味着我们是‘小孩子’,这显然是一种。”

面对显而易见的种族歧视——囚服短裤,他在回忆录中随后写道:“那天,我穿上短裤,但我发誓:我穿着它的日子不会很长。”

入狱后,通过秘密渠道,曼德拉和国外的非国大领导人取得了联系,将他们在罗本岛受到虐待的情况曝光于国际媒体。同时,曼德拉也让人联系到白人议会中同情非国大的议员海伦·苏兹曼女士,让她向政府施压。

终于,几位大法官在各方压力下,来到罗本岛了解犯人处境。在法官离开后不久,当时的监狱长随即被调离,犯人的狱服也有了改善,每位非洲政治犯都穿上了长裤。

罗本岛上有个一个巨大的采石场,而采石场的劳工就是监狱里的囚犯们。每天曼德拉等人都要做大量的高强度体力工作。一天下来,晚上回到牢房后的休息时间就显得格外珍贵。但对于曼德拉而言,这段时间却有着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
在曼德拉仅有几平方米的牢房里,有一张“奢侈”的简易书桌。这是他多次提出要攻读伦敦大学法学硕士学位,得到狱方同意之后搬来的。在这个小书桌上,借着走廊上昏暗的灯光,曼德拉通过函授攻读完了硕士学位的所有课程,并且偷偷完成了几十万字的回忆录。

监狱里的环境恶劣,到处都弥漫着压抑和阴冷,毫无生机。曼德拉向狱方提出在监狱的院子里开辟一块菜园。虽然遭到多次拒绝,但最终,在铁门围绕的那一方土地上,曼德拉还是种上了绿油油的植物。

在阴暗森冷的监狱中,那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似乎显得格格不入,却又似乎是如此的贴切,因为这里,有着满怀希望的人。

1982年,在罗本岛囚禁了18年后,曼德拉被转移到波尔斯摩尔监狱。而罗本岛监狱院中曼德拉种的植物已经将近900株。

1984年5月,曼德拉被允许与他妻子进行“接触性”探视,两人见面后紧紧相拥。曼德拉说“我已经21年没有碰过我夫人的手了。”语气中满满的都是愧疚。这时候,他的身份从一个民族战士回归到了一个普通的丈夫。

于国,他是无愧的。但,于家,他始终是亏欠的。

曼德拉在监狱的日子还在继续。而在监狱外面,南非国内的黑人解放运动重新出现高潮。

同时全世界对曼德拉的敬仰和尊敬,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弱,反而越发的深沉。曼德拉成为了反种族歧视主义斗争的国际象征。世界各地,要求释放曼德拉出狱的呼声越来越高。

1990年2月初,白人德克勒克正式接任南非总统。在各种压力下,他被迫在议会上宣布解除党禁,承认非国大等政治组织的合法地位,无条件释放曼德拉。

此时走出监狱高墙的曼德拉已经72岁了,他终于获得了自由。而比重获个人自由更令曼德拉激动的是——他能继续他未完成的事业。

出狱当日,他便前往了索韦托足球场,向在场等候他回归的12万人发表了他著名的“出狱演说”。演说的最后一句铿锵有力:

“我为这个理想而生,并希望实现这个理想,但如果需要,我也愿意为了这个理想而死。”

这句话也是曼德拉在被判无期徒刑时的一句话。时隔26年,说话的人已从一个头发黝黑的中年男人,变成了一位头发花白,脸生皱纹的迟暮老人。但这句话依旧掷地有声,话语背后的坚定未减半分。

狱中漫长的蛰伏,让曼德拉更迫切希望实现民族平等。他以非国大和黑人领袖的身份与白人总统德克勒克积极进行和谈。最终,两人达成共识,1991年南非宣布废止种族隔离制度,以及人口登记法、原住民土地法等具有种族区别的法规。

黑人终于得到了平等的政治地位,长达半个世纪的种族歧视厄运正式结束了。同时也有效地制止了黑人之间大规模的冲突,避免了南非陷入内战的深渊。

因为这一历史性的改变,曼德拉和德克勒克共同获得了1993年的诺贝尔和平奖。

1994年4月26日,南非举行大选,数百年来被视为异类而被剥夺了公民权的黑人,终于拥有了和白人一样的投票权。大选中,非国大获得了65%的选票,成为议会第一大党。曼德拉当选为南非首任黑人总统,德克勒克任副总统。

3年后,曼德拉辞去非国大主席一职,并表示不再参加之后的总统竞选。带着巨大的声望和荣誉,曼德拉回到了约翰内斯堡。把自己还给了家人。他表示:

“我已经演完了我的角色,现在只求默默无闻的生活,我想回到故乡的村寨,在童年时嬉戏玩耍的山坡上漫步。”

一切仿佛已经尘埃落定,但戏剧性的转变往往不期而至。

虽然曼德拉功成身退,但他的继任者们仍然为了摆平黑人和白人之间的矛盾而焦头烂额。

虽然人数占优的黑人掌握了南非政权,但由于许多黑人素质过低,导致国家的管理能力断崖式下降。经济上,黑人为了得到和之前白人同等的地位,贪污成风,加速了南非的经济倒退。而社会上强奸案频发、艾滋病盛行,社会治安空前恶化。

南非在白人治理时期,是非洲最发达的国家。但是黑人治理南非后,突然开始走下坡路。这也是在很多人看到南非的近况后,对曼德拉评价“世界的圣人,南非的罪人”的原因。

南非在黑人的治理下日渐衰败,其中,有客观的发展态势原因,也有黑人治理方面主观的原因。但如同当今世界仍未解决的种族歧视问题一样,面对这些问题,对与错,未免都太过绝对。

曼德拉一生都为一件事而奋斗着——反对种族隔离。

不管是街头游行时的满腔热血,是监狱里昏暗灯光下的伏案,还是出狱后足球场上的演讲,对曼德拉而言,他都未改这一初衷。

没有人会说毕生的坚持有什么错。何况平等权利的诉求,本就是无罪的。肤色绝不是他们被这个世界拒绝的理由。

歌曲《光辉岁月》中,黄家驹向曼德拉致敬道:

“在他的生命里,仿佛带点唏嘘。黑色肌肤给他的意义,是一生的奉献。”

2013年,95岁的曼德拉在约翰内斯堡去世,之后葬于曼德拉的家族墓地。

曼德拉在世时,有一次被问及,希望世人如何纪念自己。曼德拉回答说:

“我希望我的墓碑上能写上这样的一句话:‘埋葬在这里的是已经尽了自己职责的人’。除此之外,我别无他求。”

曼德拉这一生,为了一个民族,做了一件事。

他不是圣人,亦不是罪人,他只是一个想拥有平等权利的黑人。

文 | 夏凉